第十二章 中医

    我看不懂报纸和街道两旁的店名，如同聋哑人生活在正常人之中。同时我感到了每一母语根系的人，有着民族特征的人，他的凝聚力就在于他们的思想通过他们理解的语言进行交流并构造出相认知的生活方式。背叛或说异化是多么的艰难。但我天生就有股逆反的心态。

    很快，我学到了印尼小学课本第三课，课文的题目是：阿米利亚，一个小姑娘的名字。内容是：阿米利亚，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不停的唱，没有悲伤，整天都幸福。哦，阿米利亚，是一个善良的、乐于助人的姑娘。阿米利亚，有许多许多朋友。

    我惊讶，每天只要温迪亚从外面回来，就能听到她的歌声和看到她的笑脸。可能是印尼的教育深深地打在了孩子们的心中，他们都在唱，都听音乐，都生活在欢乐和幸福的海洋中，温迪亚就是一个阿米利亚。

    我送给阿霓莎，温迪亚，阿威女朋友一人一枝中国产的化妆用的眉笔。一头是描眉的，一头是眉刷。每天早晨我看到温迪亚在镜前使劲的用眉笔描眉，我向她比划着，轻轻的描，不能象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似的描。我同时有些失落了，他们的眉笔都很重。

    这些女孩，由于万隆的电影院，体育场，休闲娱乐广场等公共设施很少，几乎看不到健身馆和美容院。他们所享用的是穿长裤，戴***面纱。她们也很少浓妆，只有中年妇女有涂口红的。姑娘涂口红的更少，也没有美甲的，大都自然大方。但洗浴用香波，并喜欢香水。熨烫衣服后要喷洒香水。可能是一天要洗几次澡，也就无法化妆。她们过着庄重圣洁的生活，自然得返朴归真。以至大商厦里的化妆品柜台规模不大，远不及中国的商厦，第一层大都推销化妆品。没有女人去消费，其公众消费力是不强的。

    在人类社会，即使创造了美好的环境，人之间不友善，心情也不会好，印尼海关人员明目张胆的要钱就使我闹心。2006年6月2日，我在雅加达国际机场，21点15分飞机起飞。7点18分我早早到了移民局盖戳通关，那里一共有三个通道，坐着三个中年男子。我看中间那位长得堂堂正正，便走了过去。他看了看我的护照、机票和登机牌，便伸手要人民币，我指了指我的手表，我还得出去逛一逛，我赶紧抽身拿回护照、机票等到外面的商店转了一圈。一抬头看到彭新华，穿着西裤和长袖白衬衫晃来晃去的。他乡遇故之分外高兴。见面寒暄过后，我生气的说：“海关移民局明目张胆的要钱，这在中国非得被炒鱿鱼不可。”彭新华说：“我听人说，《古兰经》里有***必须当一段乞丐的经历，这是他们的历史传统，你不给也不要生气，给也不要高兴。我猜测自其祖先默罕默德在沙漠中经商，有些人一无所有，必须有乞讨的本事，才能在最难的时期生存，这禁不住又让我感叹到：这是何等的民族，伟大和渺小共生，卑贱与富贵共存。”

    我说：“可惜你的信息错了，我查阅《古兰经》，书中没有让人乞讨，而是让人施舍。”

    在雅加达国际机场候机室里，有许多间礼品店、酒吧、饭店、货币兑换点等，有一间玻璃上贴着汉字‘足疗、松腿’。我透过玻璃，看到男士们有躺着的或座在休闲椅上的，几个印尼人有的用手揉搓客人小腿；有的用手指点刮足背、足侧、足底。里边有一位中年妇女，像是中国人，个头不高，圆圆胖胖的，手法纯熟，我们俩被门童让进屋，躺在按摩床上，我说：“请里边的女士给我作一套全身按摩。”

    她轻盈的走了过来，坐在我的头部上方床前的椅子上，搓了搓手，首先给我作了头疗。

    她先开天目，然后在面部用了抹法，在颈项部用了拿法，用摩擦类和叩击类手法作了头顶和发髻处，并循奇经八脉在后背用了推法和揉法，四肢用了抖法，腰肾部用了温法。

    她边作边和我聊了起来。我说：“你的手法不错，筋拿得挺准”。她非常高兴的说：“我作的手法和别人不一样，走xue位，纯中医治疗按摩，别的按摩师都没有学过中医。”我不住的称赞，在闲聊中得知，她叫胡丽，沈阳市人，曾是沈阳发电机厂职员，后来停薪留职，在中国南方城市闯荡了几年，之后又到印尼发展。

    我说：“在印尼，你经历了很多有趣的事吧！”

    她说：“2004年我作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我正在巴厘岛海滩给一个荷兰人做按摩，当时天空晴朗，没有任何征兆，客人作完了还想刮沙，我就回去取刮沙板和刮沙油，突然间海啸发生了，高达１0米的巨浪象墙一样压过来，我拼命的跑，刚到旅店门口，海水一下子就涨到我的胸口。海滩上的人早已没影了”。

    我说：“那个荷兰人还在大海深处想给你小费呢！可是你拿不到了。这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地球上三大板块的边缘就在印尼群岛，这里是世界上火山、地震、海啸最频繁的地区。这次可能是板块边缘的逆冲型里氏９.８级地震引发的大海啸，是自１９00年以来的１00年里，地球上的最大一次灾难。中国古代也有这方面记载：建宁二年四月望日，帝御温德殿。方升座，殿角狂风骤起。只见一条大青蛇，从梁上飞将下来，蟠于椅上。帝惊倒，左右急救入宫，百官俱奔避。须臾，蛇不见了。忽然大雷大雨，加以冰雹，落到半夜方止，坏却房屋无数。建宁四年二月，洛阳地震；又海水泛溢，沿海居民，尽被大浪卷入海中。光和元年，雌鸡化雄。六月朔，黑气十余丈，飞入温德殿中。秋七月，有虹现于玉堂；五原山岸，尽皆崩裂。种种不祥，非止一端。”

    她说：“后来，我就想马上回国，生命和钱比，命重要。但之后几个月，挣钱顺了，我就又呆了一阵子。２00５年４月２６日，主席出访印尼并和苏西洛总统友好会谈，我的胆又肥了，我想回国，考一个高级按摩师证，我曾经在辽宁中医学院出国推拿按摩培训班学习过三个月，她想回炉深造一下，再回来开个中医诊所。”

    我说：“西医治疗效果不显著的慢性病，如筋伤、骨科恢复、癌症、神经系统疾病等，中医正好大显身手。”

    她说：“治慢性病好挣钱，中医好唬，尤其是肩周炎、颈椎病之类的，癌症更不用说了”。

    我说：“人类所患的癌症，是身体衰亡的一个必然过程。一天二天、十天八天、一年几年都死不了，大都是被吓死的。中医药文化五千年，从理论上归纳并在实践中运用精气神说、阴阳五行学说、气血津液理论、经络学说、四诊八纲理论等等，并在其指导下运用到临床医疗实践活动，包括针灸、推拿、气功等，这些对癌症等慢性病治疗和人体的保健产生奇特的疗效。”

    “你还真懂。”随即她话风一转说：“听扩音器里传出的轻柔歌声，这诗一样的歌词，心情多么愉悦，身体随之舒展，这等同于气功疗法。”

    我说：“这歌声是泗水小调，非常甜美：回首一段美丽的生活，那是昨日的风尘，从蓝天到大地，用生活来创造美丽，从白云到海洋，我的心留在那遥远的地方。”我随着曲调哼唱着，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小周天被激活了似的。

    四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该登机了，谢谢你。”我边说边交了钱。

    晚上九点一刻,一架印度尼西亚鹰航波音飞机从雅加达起飞，经新加坡于3号早晨7点一刻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乘客们下了飞机，领取了行李，我和新华挥手告别。之后我先到机场银行，取500元人民币，然后乘座民航大客，入住到西单的一家旅店。

    这是双人间，我靠窗左侧，靠窗右侧是一位东北口音的男子，沈阳市人，四十多岁，双方寒暄了几句，我得知他叫刘怀远。

    我发现他长得象关公，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我深知，自己也有刘备风范，性宽和，寡言语，喜怒不形于色；素有大志，专好结交天下豪杰；面如冠玉，唇若涂脂；遥想当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及桓帝崩，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时有宦官曹节等弄权，窦武、陈蕃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中涓自此愈横。而我兄弟三人，于桃园中，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焚香再拜而说誓曰：“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拜我玄德为兄，关羽次之，张飞为弟。

    可现在怀远可作二弟关公，不足的是缺少三弟张飞，旅店又不是桃园，也就罢了。我赶紧洗漱，然后疲惫的倒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我一觉醒来，精神饱满，窗外已经黑了，微风徐徐从飘来，凉爽宜人。我取出两袋印尼巧克力咖啡,自己冲一杯，又给怀远冲一杯，我俩边喝边聊了起来。

    我说：“我刚从千岛之国的印尼回来，它地跨赤道有大小岛屿17508个，其中被誉为印度尼西亚最美丽的城市万隆，气候非常好”。

    我见怀远很感兴趣的听着，喝口咖啡接着说：“万隆是一座山城，城市东南部有几座山峰，街道沿着缓坡谷地修筑，街道两旁大都是一二层转木结构的房屋，房屋里有客厅、洗梳间和起居室，门窗都是柚木制成的，客厅里铺地砖，有居室铺地板，上面铺地板革，人们在居室里的床垫上睡觉”。

    怀远说：“城市的垃圾排放很差，不时地有清烟升起，他们在燃烧垃圾。那里也没有污水处理，生活污水顺着排水沟流出，沿着山谷汇入河流，两岸的树木成了净化场，然后顺流而下注入大海。”

    见怀远熟悉万隆，我的兴致更浓了。

    我说：“这里的人们大都信仰***教，在大街上你会看到姑娘婆婆，带着白色、黑色等不同颜色的披巾，穿着轻薄、透气、笔挺的质地很好的纱料长袖上衣和长腿裤子。

    怀远说：“这种披巾是***妇女的象征，它把帽子，围巾，披肩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当地语称JILBAB，字典称它为***披巾，也有人称之为面纱。”

    怀远说着，将目光转向窗外，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突然想起在雅加达国际机场按摩的胡丽，便说：“我碰到一个老乡，叫胡丽，她也是***。”

    怀远说：“她曾在印尼行过医，去年回国继续在中医学院针炙推拿出国培训班深造，考取高级按摩师证。”

    我说：“你认识。”

    怀远说：“岂止认识。”

    怀远接着讲了他与胡丽的一段：“她和我是一个培训班里的学员，在培训班里，每当下课后，她时不时的拿出一大张开发地皮的图纸，向同学兜售印尼华人盖的房子。400－500平方米，三十万元。有好事的同学问一问，其疑点百出，具体地点不详，房屋质量不详，出售的产权不详，房价是否合理不知道。真就是她自己画一张图，让别人买她的里边的东西。2006年1月中旬，她准备回印尼开一个私人诊所，约我去太原街诚信大药房陪她买火罐、神灯、针炙用针、艾炷等。她象印尼人一样，来的不准时，还好意思让我帮她大包小裹的拿着，让我在门口等着，自己偷偷的买一些低价位的中药贴。”

    我对怀远说：“这女的不实惠。诶，怀远，万隆的医术有中医针刺，真空拔罐。针刺还有日本的针笔，医师在颈椎xue位涂上药，好像刮痧油之类的。然后针刺拔罐。同时还卖一些当地的中药，如同山渣水，口味淡淡的。”

    似乎遇到了同行，怀远说：“针灸疗法是针刺疗法和灸疗法的总称，起源于我国原始社会，公元526年传入日本，17世纪传入法国等欧洲国家。现今，风行于世界各国，印尼人比较认。可在中国懂一点中医的人，就随着出国创业的大潮，自己开办或与当地人合办中医诊所，从事针灸，按摩等中医治疗。这比在国外餐馆打工挣得要多，而且还有地位。”

    我接过来说：“那个叫胡丽的，50多岁，单身，满脑子买卖经,，一眨眼就一个道。她说她非常受印尼人的欢迎，州长和大企业家都请她按摩，每次100美元，她还教教会中的人唱歌，也能挣着钱。”

    怀远带着鄙视说：“我跟她办过事，在沈阳辽宁中医学院培训班，她说她想在印尼创业，然后再去巴黎，把印尼的诊所留下来给我，她作大股东。当时她对班里的一些学员说，谁跟我到印尼，我给办三个月的签证，我也没思考就给她3000元人民币办签证。她说到印尼和我一起干，每月至少挣6000元，我竟相信了她。2006年1月22号，她到北京印尼使馆给我签了1个月的旅游签证。第二天，她从北京打来电话，“你的签证太难办了，因为你去过非洲，不是我就签不成，你还得给我7000元人民币，我把护照给我的男朋友带回去，你给他钱，他给你护照。我怒火中烧，大声吼道：“你按原地址把护照给我寄回来，我已经给了你三千元，你至少挣一半，你如果不寄回来，就别想回沈阳。胡丽一惊，她没想到有教养，文静的有着学者形象的我，如此暴躁，性如烈火，而且一下子就识破了她。她又来一招，“我朋友也不是好惹的，你把钱送到他那吧！在商道上多年，我意识到这是明显的敲诈，拿着手机大喊：“你看着办，你必须给寄回来，我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能找到你妈家。”于是关了手机。我心想，不能助长她的气焰，顶多损失3000元，她留护照也没有用。没用半天，她从北京打来电话，说：“我把护照给你寄回去了。”我故作礼貌的说：“谢谢。”然后她又说了几句故意生气的话，我淡淡地应付了几句，便关机了。过了几天，我接到印尼发来的短信，“这里需要针灸、拔罐、推拿的人，能挣到钱，你是否来我想了很多，到这样心地不善的女人身边，是否会落个人才两空。但是，护照的签证期要到了，不去，3000元白花了，还是去看看，见机行事，不行就回来。世界上的事大都象这样两难选择的。我登上了去印尼的飞机。这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说：我在万隆时间不长，乌迪老师将文化交流邀请函交给了我。他说，9月末开学。我算一算，离开学还有三四个月时间，我何必苦苦去追求一件事。人生苦短，充分的享受和理解人生，有时还可以升华自己的生命内涵。我不用再费力的学习，转而随自己的兴趣玩国际象棋，逛街，吃喝和休息。

    万隆人喜欢玩国际象棋，人们在街头巷尾玩，可我没有发现棋馆或棋舍之类的，女人也很少玩。在中国也是这样，女人不喜欢作这种抽象思维的事，不喜欢推理，喜欢感觉判断，喜欢处在感性认识阶段。男人喜欢这种理性游戏。

    我先跟安德鲁学着下。安德鲁用了意大利开局。由于我不会，所用的就是不规则开局，也巧在国际橡棋中有这种棋术。我俩下了几手，还没等到我王移位，就被安德鲁用几招简单的捉双、抽将，我就投降了。

    可是，三盘过后，我用苏格兰开局，安德鲁用西西里防御。我用牵制战术，闪击，兵升变，击溃了他。

    到了晚上，我便与阿威对奕。阿威棋术高，他不断的变换着招数。他用丹麦弃兵开局，西班牙开局，法兰西防御，俄罗斯防御等等。我大都以不规则开局，随棋形排兵布阵。

    最初几天，我被阿威用堵截战术，引入战术，破坏兵障，消除保护战术等杀得落花流水。三天后，我们就杀得难解难分了，再过几天，他就要求缓棋了。

    于是，我开始和棋艺高手胡够对奕了。他的消除保护战术，散将和双将战术极其厉害，并运用得炉火纯青，我率先挑起中部空间争夺战，并一次次地用设计引入，引离战术和双马防御......

    这是高水平的争战游戏，其历史有2000多年.它源于古印度恰图兰卡的游戏，16世纪初，基本形成现代国际橡棋的奕法。它集文化艺术于一体，体现人类的智慧，并陶冶着人们的情cao。它使我在陌生之地的意志品质及耐力得以煅炼，同时它也增强记忆和理解能力，加强思维逻辑性和创造性思维的培养。我深知，我有如此进步的棋艺，得益于我的中国象棋功底.

    中国象棋兴起于唐宋时期，从开局，中盘到残局，走法各异，变化莫测。在中国，有一亿人在下中国象棋，而它与国际象棋却有着异曲同工之效。中国人的聪明也与它有关。

    阿威、温迪亚、阿霓莎、丽娜的同学朋友很多，同学们来了，脱鞋进屋，见吃的就可以吃，在床垫上就可以坐，晚了就可以睡。进屋不分男女，经介绍就与我握手，会下棋的我们就来一盘。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我知道，在人生的长河中，过了这村，就没有那店。古希腊哲学家说：“人不能同时踏进两条河。”我充分利用时间，一直玩到我回国。

    安德鲁有一个小型的乐队，他邀请我观看了他的一次排练，三个电吉它手，其中一个电吉它手兼演唱。演唱者二十多岁，黑黑的皮肤细高佻的个，长脸尖下颌，大眼睛，嘴不大，看得出他是一个印度裔的小伙，见到我热情地握着手。安德鲁打架子鼓，节奏准确，但低头用劲，姿势不高雅，鼓声不太流畅。屋里的音响震耳欲聋，演唱声音也听不清楚。约15分钟，我耳朵无法忍受安德鲁组织的高频音乐，便和阿威告辞了。

    在市中心有一个足球场上，常有类似的演出。只是多了一台电子琴和一个专职演唱，有一个40多岁妇女，边唱边扭动着腰身，欢快明朗，但是一调到底，缺少变化。在表演过程中，着重晃臀扭跨，被观众当作性表演，在晃动幅度大时，台下的男子诶呀、诶呀的惊呼起来。

    我从观众的表情上看得出，印尼的性文化，是伊斯兰的性观念。欧美的性解放，在这里是行不通的。这里的爱情是纯洁的。男女之情是一片净土。而非西方的**横流。

    5月25日，温迪亚陪我逛商店，很巧我看到一家标有中国商品的档口，约20平米，摆一些中国的小百和当地碗杯之类的东西，进去瞧一瞧，没有出奇的东西。我边走边对温迪亚说：“万隆是一个娱乐多于工作的城市。这里歌声荡漾；这里的人们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有对真主的虔诚礼拜；在这里学习是愉快的，休闲是幸福的；没风也不觉得热，有风也不觉得凉。这里的物价水平和中国差不多，用人民币消费也是满划算的。”

    温迪亚说：“归期要到了，我想念你，你想买点什么做纪念品，我陪你去。”

    我说：“我们去参观万隆地质博物馆。”

    在地质博物馆看到印尼地心、地幔、地表的模拟模型，当地壳挤压凝结形成时，就如同疤痕一样。火山喷发地，如同毛细血管在渗血，通过喷发在消耗地壳的内力。我惊诧着，简直和人体的解剖一样，地球就是人的构造。再看这些供人们参观的地表受力模型上，还有各种矿石作成标本供浏览，顺着参观路线走到最后地方是纪念品室。

    我蛮有兴趣的在纪念品室里，看到有不同地质年代的大大小小的矿石，我说：“这些好东西太重了，不利于挟带。”当我看到镶在戒指上的矿石，那种美丽的水晶吸引了我，我产生了购买冲动。温迪亚说：“买下来做为地球地质年代的鉴证，很有意义。况且水晶、钻石、翡翠、玛瑙、玉等矿石被定义为宝石。”

    我买了一枚黄水晶的戒指，一枚白水晶的项坠和两个紫水晶的耳坠，还有两个猫眼的宝石。我对温迪亚说：“在博物馆买，肯定它是矿物，而非塑料之类的假货。”

    这种认识来自于我刚参观完地质博物馆。我看到，在地质年代，火山喷发形成各种矿石。在地球熔岩中，流动的岩浆并不同类，有同类相聚的，也有几种混杂的。在喷发中，赶上哪种熔岩喷发出来，就是哪种岩石层。而地球一直在不断的堆积着。可我买的猫眼在国内鉴定却是假的。

    我对温迪亚说：“太阳系形成时所喷发的火球，在大面积冷后形成地表，其旋转冷却过程形成不同种类的矿物。现在人们利用这些矿物质提炼出重金属和稀有金属，也有一些晶体，例如巴西的水晶、缅甸的翡翠、南非的钻石、中国的岫岩玉、有些是做为地质纪念而开采的。我喜欢戴着她，拥有她，以珍惜地球熔岩析出的精华。以感谢它给予人类的美。”

    温迪亚说：“珠宝的历史要追溯到原始部落的装饰，如一些战利品等，这是人类的心理需求，发展到今天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升华为了值钱的东西，每个人都想拥有它们。”

    我说：“***教主张：生前所干过的一切善行与恶举，一切荣华富贵及家产财富都属于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身外之物，无论生前富贵贫贱，无论死者是国王首相还是一介乞丐，去世后同样先经洗浴，用三尺白布包裹，不设棺椁，不带陪葬，埋在同样的墓地。”

    温迪亚说：“死后一切都要还给大地，包括人的身体也包括人的灵魂，所以人对财富，对珠宝不可过分贪婪，因为那是地球赐给整个人类的，每个人应该拿这些回报给大自然，为人类和大自然服务。这样才能共渡美好时光。”

    我觉得她太高尚了，尽管我不懂鉴定珠宝，又听不懂卖珠宝的说什么，我只知道这些镶嵌的宝石戒指，是印尼火山矿中提炼出来的，在我回到北京时，拿到珠宝店鉴定，也许能给我一个好价钱。我想，这也是真主给我的关爱，送给我的一份厚礼。

    我留给温迪亚什么呢？在万隆我没有见到过中医诊所，但我在理发店看到理发师理完发还要给客人做做头部按摩，手法还算过得去，这是中国几千年来发明的推拿治疗保健方法。中医的治疗工具还有刮痧板，真空罐等。温迪亚告诉我，今天是5月25日：基督升天的假日。广场上搭着戏台，人很多。我看到，戏台下边是各个摊位，其中一个摊位正在卖印尼当地的药饮，在地下，有一个男子戴着口罩给一位印尼人拔罐。用得正是北京的真空罐。我来时还真带来一套。我们回屋后，我送给了温迪亚一套，温迪亚如获至宝，对我是左谢右谢。并不时的让我给她拔罐子。

    回首在印尼的一个月里，我多付出了点金钱，基本上是合理的，只要他们别偷我，抢我，害我，我就算成功。在全球的影视剧中，犯人进监狱，要给狱中老大和先前的狱友上供，请求关照，以表示后来者给先来的添了麻烦。我一样，需要他们关照，结果证明他们的帮助大于对我的损害，也证明了人要不计小利，看长远，才能在生存实验中获胜。故此，到新的地方，交租子，交人情，请人帮忙，这是常理。做得好，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做不好，这些人与你为敌，你将寸步难行，不过也不能让所谓的朋友算计了，坏了你的大事，要学会保存自己。

    想想阿威一次次的要做我导游，要为我去雅加达做签证，这些都会使我花钱办不成事，我婉言谢绝了。说明，对于很多朋友，每件事要分清。以我在印尼的这段生活，能给将来的人们一种借鉴最好。所以将这种过程记录下来，让人少走弯路，也愿为他人作嫁装。

    ５月３0上午，在闲聊时，我对阿霓莎说：“在印尼许多人不守时，我想，恐怕许多胆小的女孩都不敢守时守信，因为是怯懦，像水像风一样根据利弊改变主意，而大胆的也就不要打扰弱小动物的生活，***女孩就是这样，你让她办点事，恐怕她瞻前顾后，而且最后也不彻底。印尼人的这种不守时不守信反复商谈事情的习惯，恰恰反映出弱小封闭的缺陷。”

    阿霓莎说：“世界上任何国家的女孩或胆小的男子或没有主见的人，他们没有应对外界变化的能力，对自己的判断和许诺不时地在自我推翻，也就是缺少经验，缺少做事情的主见。这用不着大惊小怪。”

    温迪亚喝着牛奶对我说：“你怎样理解万隆呢？”我说：“万隆的树有十多米高，二层的房屋有七八米高，房屋在树干下，从山顶远眺对面城市，一片绿的海洋。城市里每家都有猫。猫在阳光下躺在屋顶的遮荫处睡觉，不时地伸伸爪子，到了晚上，它很精神，在院墙里走来走去，窜上窜下的。在万隆我没听到过狗叫，不过也看到过一两只狗。在市场上有卖蛇的和卖猴子的，一条绿色的蛇，细长，不停的吐着舌头，那只猴子又像狒狒的爪子，趴在小伙子身上，小伙子见我看，就跟着我，要卖给我。房主家的宠物是只鸟，在鸟笼子里，长嘴，碧绿的羽毛，黄脑袋，蹲在小木杆上，我怎么逗也不吱声。”她俩都乐了。

    阿妮莎接着说：“这里的蚊虫不多，偶尔有小晰蜴，蚂蚁很小，也没发现大蚁xue。当地人不用蚊帐，你却带了一顶蚊帐，睡得很安稳，我们在蚊帐里边睡不着。”

    我又说：“这里每家照明以节能灯为主，日光灯很少，几乎没有卖灯具的商场。就在一个大商厦的四楼档口，我看到有几种工艺的吊灯，恐怕在中国一个灯具城就可以涵盖整个城市的投放量。”

    阿霓莎说：“我们这里窗帘架有几种形式，窗帘大都是麻纱的，用大扣打成带，每折宽在50厘米左右，有兰色的，米黄的几种。没有有线电视，家家装天线，然后分扯到各个屋里，电灯开关以单联或双联为主。”温迪亚说：“款式单一老化，推陈除新慢许多。”

    我又说：“有些中国人到这里说无神论，也叫人不舒服，在玛拉拿达基督教大学汉语桥讲演，其中一个当地女生说了一段中国老师教的候宝林的相声段子，意思是：信什么神呢，门前卖香挣你的钱，庙里的神都是假的，你买他的香这是真的。我觉得这样不好，在这里，神是伟大的，我想神起码是伟大的教育家，和中国的孔子一样。如果一个人被他人抵毁了他心中的偶像，如果他心中的偶像塌陷了，他就无法面对生活。”

    阿妮莎说：“祈祷、信主使我每天都有希望，即使在最困惑的时候，我也不放弃希望，所以，我从没有过绝望。”

    我说：“穆圣噬好花园、绿树，居室清洁干净，身体沐浴更新。表明他内心清净、开朗、明亮。在我们居住的北条街中间，有条狭长的街中花园，周围用铁网围着，大门锁上不让市民进。节假日偶尔开放半天。在开放时，许多市民在里边跑步，打羽毛球，尽情的玩着，跟发达国家市民在公园健身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提供的时间太少了。也说明城市管理的水平。”

    温迪亚说：“你走过许多地方，通过比较，你怎样理解居住环境呢？”

    我说：“雅加达下午五点左右，凉爽之风从海边袭来，而白天有热浪袭人的感觉，地球上最冷的地方是俄罗斯的贝加尔湖，达到零下67度，最热的为非洲塔克拉玛干沙漠，摄氏60度，地球的绝对平均温度是零下7度，人体温度是36.5度左右，人体最高温度是42度，如果穿夏装，最适合人的温度是24度，如果穿春秋装，最适合人的温度是5－18度，如果穿冬装，最适合人的温度是零下10度至零上4度，如果冬天冰上运动，最适合人的温度是零下15－5度，风不要求很大，2－3级风最好，夏季要经常有雨水最好，不要干燥，万隆是个好地方。”

    阿霓莎说：“其实居住环境并不可怕，人是最可怕的，人文环境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