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他本来可以跑掉了!”许星浩静静地说,“但是,许艳却在他背后不远的地方出现了!” 郑修民和张宇海都没有吃惊,张宇海说:“晓冥动了情了!他输给了自己的爱情!” “许艳让他乖乖地回警察局,接受惩罚,这才能真正结束他的黑道生涯,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许艳说她愿意等!”许星浩说。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如果他们都走到终点了,而自己依然苟且地活在阴暗的世界里,走马观花地欣赏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花开叶落。 剩下的路,谁陪他走? 张宇海又点起根烟,说:“这样也好吧!好吧!”像是在喃喃自语,没人回答他的话,郑修民问许星浩:“大哥,刚你电话里说,仁东会里真的有内jian,是怎么回事?” 张宇海这下可真一头雾水了。 “是克忠!”许星浩说,“我也不清楚老大是怎么得到的证据!” “啊…..不会把,他在仁东会里的地位想必只在安少民之下!”郑修民惊讶道。许星浩说:“你还记得上次,去崇华路,说要解救龙羲的事吗?” “嗯!” “那次就是他和崇华路设下的圈套。还有,前几天阿小在酒店的出现,也是因为他透露了我们的行踪!更重要的是,他自己都承认了!”许星浩说道,郑修民和张宇海都惊讶得没话说。 许星浩对克忠也是反感的,就不想再说起他的事了,张宇海突然担忧地问:“晓冥犯了那么多,进了警察局不就只有死路一条吗?” 许星浩长叹了一口气,说:“难说啊!不过,只要晓冥口一松,我也得去过铁窗生活了!” “晓冥可不是这种人!”张宇海斩钉截铁地说。 “对了,仁夕里的情况怎样了?”许星浩问郑修民,郑修民苦笑着说:“除了我们和安华,还有个挺安静的民畅,还能有谁?” “最近和崇华路火拼着,调不出人手,你们自己小心点吧!”许星浩说,张宇海和郑修民点点头。 许星浩看了下时间,对郑修民说:“时间也不早了,修民,你就送宇海回家吧!” “不用了,晚上我就住你这了!”张宇海赖在房间里,不想动弹了。 许星浩晚上很难得地微笑了,说:“哎呀,大少爷要住我这简陋的小房子啊,那真是不胜荣幸啊!” “别开玩笑了!” “那我先走了!”郑修民见没他什么事,就先告辞了。 午夜的月,分外明朗。他看到的,应该也是这轮明月吧。 晓冥,如果觉得冷的话,就把月光当作外衣披上吧。它会给带给你光明,会让你呼吸到我们的思念。 张宇海傻傻地想着。 他的确是个容易多想的人,他的胡思乱想,在森林里随着精灵飞舞,穿过层层飘落的黄叶,去抚摸蝴蝶的翅膀,然后飞向荒野恶林,飞向鳄鱼的嘴巴。 空想到最后,难受的依然是自己。 张宇海拿起烟,点燃了,蓝色的烟雾在银白的月光下也分外清晰,缭绕着。 闭上眼,唯有叹息。 此刻的她,是否也会在月下,倚窗遐思呢? 有人敲门了。敲门声把张宇海的思绪都中止了,他很不耐烦地开了门,却是许星浩,穿着睡衣。 “怎么还没睡呢?”许星浩问。 张宇海抽着烟,看了他一眼,掏出烟,问:“要不要?” 许星浩接过烟,张宇海帮他点燃了,说:“你怎么也不睡?” “睡不着!”许星浩走到窗旁,简单明了地回答。 “说得也是啊,出了这事,哪还有心思睡觉!”张宇海也长叹一声。 许星浩说:“宇海,别提这事了。” “嗯!”张宇海知道许星浩听着会难受,就不再说了。两人沉默地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约莫有好几分钟了,许星浩问道:“你和那个女孩搞得如何了?” 张宇海冷笑着,像在嘲笑自己,说:“还能如何啊。倒是你,也有个晓彤姐对你死心塌地的!” “该是你的,自然会得到的。不是有句古话吗,怎么说来着了..”许星浩思索着,“对了,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很有道理吧!” 张宇海马上就很佩服许星浩这家伙也能念出诗句来,然而诗句的内容却非他所信仰的,他说道:“只要我喜欢的,不管结局怎样,我都要去付出行动。” 这下,许星浩可就无话可说了。 A市的另个角落。落地玻璃窗,窗帘合着,一点灯光都没,悄无声息的房间里,传来了她的哭泣,幽怨的,伤心的。 “晓冥…..” 阳光明媚,仁夕高中学校。 由于昨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张宇海早上到了很晚才赶到学校,已经是第一节课下课了,张宇海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等他许久的陈栋梁给叫到办公室去了。 蓝天翔眯着眼,透过窗户看到张宇海进了办公室,又伏下头,和周公会谈去了。倒是方霖一个劲地往窗外张望。 “怎么现在才来上课,干什么去了?”陈栋梁的语气颇为严厉。 “睡过头了!”张宇海却是不动声色。 陈栋梁笑了声,说:“怎么迟到旷课的学生理由都是睡过头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张宇海不满地反问道:“那我还有什么理由?” “宇海,不要老是旷课迟到,这样形象很不好,还有不要打架生事,我可保不了你了!”或许陈栋梁是听出张宇海的不满,语气也变得温和些。 “哦!”张宇海随便应道。 陈栋梁也说入正题:“梦霏的那件事,我知道的确不是你干的。但是,既然你会去帮她,说明你很对她有好感,我这么说,对不对?” 张宇海点点头,说:“作为同学,我该这么做的!” “但为什么你不通知我们?”陈栋梁又问。 “因为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哎,如果你给学校或者警察说了,会出这件事吗?”陈栋梁叹道,“那天是老师错怪你了。对不起!” 张宇海完全没想到陈栋梁会给他说对不起,马上就回说:“没关系!”然而话出口后,他才觉得很不妥当。 陈栋梁看着张宇海,说:“我知道你对梦霏有感觉,看你上课的眼神就知道了,放心吧,老师也是开明的人,记住,早恋并没错,错的只是对爱情的理解,懂吗?” 张宇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