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发重誓刻薄后学
绝望之中的小老二当然不知道这就是蛇宫，能好吗？浑身发紫，肿得像发酵的包子一样，他匍匐在蛇宫边缘的草丛中不省人事。 突然天空下起雨来，把小老二浇了个透身湿，他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声音呼唤着：“游魂归来，游魂归来，附体，附体。” 小老二觉得呼唤之声似曾相识，他也感觉好了不少，试着用头撑地，吐出嘴里的乱草和泥土，想翻身坐起，似曾相识的声音赶忙提醒道：“别动，不要命啦！” “这蛇宫好毒呀！”小老二觉得有力气说话了，他也颇为惊异，猜度一定是自己与仙家有缘，或者能力所致，他们不得不救，不过，尽管眼下很难受，但他相信已经没有必要为活命担心了，于是颇有几分庆幸，他一边吐着口中灌入的雨水一边问，“你是救我的哪尊菩萨，为什么要救我？” 担心个屁，感激个屁，又死不了！冷面兽骂道，真是贱人出卖贱感情，多余！ 此时的雨下得更是奇特，茫茫苍苍的大地上青绿与蓝天交相辉映，而雨滴则不注点地专门打在小老二的身上，形成雨幕，如同一副水棺材，而且水位始终浸泡着小老二的身子。 突然一个白衣女子飘然降落在小老二身边，伸出双手在形成的雨幕上划来划去，一种赏心悦目的音乐之声响起，美妙无比，小老二顿时精神抖擞，他翻身坐起，对音乐赞不绝口，并且要求白衣女子再次献上这难得的音乐。 白衣女子颇为生气，微笑地斥责道：“你把我当成歌妓啦，瞎了你的狗瞎，若不是我家主人怜惜于你，你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小老二一听，即刻道歉并解释道：“仙姑误会了，小可只是觉得音乐有助于救人，这难道不是仙姑的职责吗？” “你这人倒是自视甚高，以为本姑定会施救于你？”仙姑蒙着面，但面部轮廓分明，大美之人一个，她的音容笑貌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恰好是蒙面的薄纱，更增加了几分神秘和妩媚，她用磁性十足的低音责备道，“凡心不死，色胆包天，竟敢亵渎本姑！” 自称本姑，也不怕闪了舌头！鬼妹的醋劲上来了，有几分姿色，亮出来看看，本姑，遮遮掩掩，莫不是没脸见人吧！说着，她的玉手向鬼兵们挥了挥。 小老二精神复原很快，他用双手遮住眼睛，睁得大大的，想看个清楚，可仙姑手指用力弹了几下，围绕小老二的雨幕更加细密，雨声也格外响亮。 越看不清，越想看清，小老二闭上眼，用手去撩雨幕，凡人就是凡人，你还以为你长了一双仙姑的手啊，他刚触及雨幕，便随着啪啪地拍打之声而来的是呼痛之声，仿佛有突然被火烧那么直接，那么夸张。 仙姑微笑得前仰后合，她瞥了小老二一眼：“本姑受彩衣观音之托救你，本不想前来，认为奇丑之人加之心术不正，不值得施救，可我家主人则要坚持救你，看来真是不值！” 小老二辩解道：“为什么用雨幕封锁我，限制人生自由，难道只准仙家随心所欲，就不准凡人自由踏青？” “人说丑人多作怪，果然不错！”仙姑似乎有些生气，她似笑非笑的样子，的确有一种诙谐之美，她将纤纤玉手上下翻飞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奇特的一幕发生了，雨幕转动起来，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见雨线了，仿佛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整体，此时的小老二仿佛是倒立着的，好像还在不住地吐水。 过了一会儿，仙姑又将纤纤玉手倒着翻飞，雨幕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动，随着玉手挥动的速度的递减，雨幕的速度自然这在减缓，雨线越来越清晰，雨声也渐渐小了。 仙姑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时，雨幕突然消失，倒立着的小老二重重地倒在地上，他喘息一阵之后坐了起来，再看看自己的身上，紫色褪得差不多了，肿胀也大体消失了，他当然高兴了，便问道：“仙姑救我，真的只是受人之托吗？” 没用的东西，有我哩，感激她作甚？鬼妹说这话之时，众人既惊诧又疑惑，怎么就武断说这仙姑一定是丑八怪，理由是美女没几个有本事的。众人指着鬼妹，你呢，嗯？ “你以为呢？”仙姑揭下蒙面的薄纱，露出醉人的微笑，“该不是认为我看上你了吧？” 小老二听此话，简直像换了一副娇好的面孔似的，笑意写在脸上，得意爬上眉梢，喜庆的细胞全都被调动起来了，他向仙姑走了过去，站在一步之外，昂着头问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你搞清楚自己的内心所想了吗？” 仙姑上前迈了半步，笑盈盈地道：“你的智慧和胆识果然比你的容貌更出色，我家主人果真没有看错你！” “谢谢，谢谢你家主人！”小老二满脸堆笑，颇有几分自豪之色，也格外陶醉，他向四野望了望，“承蒙彩衣观音和美姑看顾，真是受宠若惊！” 仙姑也眉飞色舞起来，感叹道：“与凡间之人交往，果然比与仙家交往更加富有情趣，更加富有味道，我越来越喜欢凡间，更加喜欢凡人了！” 小老二一听这话，真是有受宠若惊之感，他似乎已经醉心于想入非非了！ “本姑名叫宁姑，故名思义则是确保有缘之人的平安。”而仙姑的表情也越来越动人，越来越温柔，“而我家主人认为你很有杰出男人的风范，你的上乘智慧可以纳入鬼谷子的体系之内，辅助他完成旷世大任的夙愿。” 小老二满以为宁姑是在套近乎，又有彩衣观音的格外垂青，如同得到了丈母娘的公开承认并赞许一般，他不用迈步，伸手去抓宁姑的玉手，玉手则快速地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猴急猴急的，难道不要命啦，蛇宫之毒还未全解，这么快就忘了蛇宫之苦了？” “蛇宫，什么蛇宫？”小老二诧异道，“不就是蛇窝吗？蛇宫，真是美化它了！” “你知道什么？”宁姑佯怒，脸上微微泛红，显得更美了，真的是艳如桃花嘞，“这是我家主人取的名称，也注定你有此劫！” 小老二更是惊异不已：“此难原来是你家主人恩赐我的，你为什么不阻止呢？莫非你甘愿让我受苦！” “倘若是我，肯定不会让你受苦！”宁姑突然收敛起笑容，美目忽闪忽闪的，显出几分狡黠的神情，“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呢？” “如此说来，还是彩衣观音心狠！”小老二口无遮拦地猜测道。 “放肆，竟敢对我家主人无理，该当何罪？”宁姑突然严肃地道，“你掉进蛇宫，其中衔在嘴里的草是我家主人特意种下的，否则，你这小命早就不保了。还有这雨棺，若不是我家主人执意要为你解毒，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口口声声称你家主人，也没见有什么了不起的，招摇撞骗，吓谁哩！冷面兽瘪着嘴道。 小老二傻眼了，宁姑前后判若两人，哪里惹得起，怎么还敢胡说八道，他咬住嘴唇，也管不了疼痛，直到咬出血来。 宁姑看也不看他一眼，扔下一句话来：“若是聪明绝顶之人，应该领悟到怎样尊重我家主人，天下人没有谁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小老二非常不爽，他怒道：“蛇宫让老子九死一生，绝对不会便宜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