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及笄礼
今日的樊家，可谓是宾朋满座，虽然樊韶甫只是个礼部侍郎，樊家也几乎淡出了权顶峰，可是，樊家有个已经官拜户部尚书的亲家。都说锦上添花，不管樊家有多少富贵，冲着纪家，又是如此重要的大日子，樊家的客人自然少不了。 后院，极为衣着富贵的妇人聚在一起，他们的丈夫官职有高有低，但是几乎都是围绕着以为体型微胖、面容倔傲的妇人，樊家来客，自然不会有官位太高的人家，而这一位，恰好就是樊家的那位官高位重的亲家，纪家的纪尚书的夫人，此刻正喧宾夺主的与一堆心怀各种目的的官夫人寒暄。 纪夫人倔傲是有依据的，在场的夫人中，以她的丈夫官位最高，虽然她在这些妇人中年纪算是不大的，但是却是被人恭维的。再者，今儿这场宴会的主角，是她儿子的未婚妻，她未来的媳妇，想到那个压在自己头上二十多年的女人的女儿这几年来谨小慎微的在自己跟前讨好卖乖，纪夫人只觉得多年的郁气几乎全消，当然，若是他们纪家那位老祖宗能乖乖交出手里的中馈之权老老实实在后院养老就更完美了！ 纪夫人身边跟着的两个少女，虽然一身华丽，但是神色却略有紧张，其他夫人也都知道，纪家的公子是这位纪夫人最小的孩子，据说因此伤了身子再也生不了了，纪家的那位老夫人也是个疼儿子的，家里的妾室一房接着一房往家里抬，只是纪大人也是个敬重发妻的，除了庶子是早早带到前院，庶女的教养都是交给了自家夫人的，这纪夫人倒也是个贤惠的，这不，但逢哪家宴会，都会带着家里的庶女，只是，究竟贤惠真假，就值得考量了，单看眼前这两个一副唯喏的样子，众人也只能在心里心照不宣了。谁家没有个妾室姨娘庶出子女？只是，纪夫人算是好命的，纪大人敬重她，家里的妾室都不敢对主母不敬，更不要说，那些被她拿捏终生的淑庶女了。 纪夫人唯一的儿子，纪耘，纪肖山。年方十七，已经是文采出众的少年郎，虽相貌放在京城里这各色俊男美女堆里数不上号，但是纪夫人毕竟眼光有限，而且，纪家那位老祖宗对于纪夫人的出门应酬，也是控制的很严格的，身边更是有着老祖宗赏下的管事嬷嬷，所以，纪夫人这些年在外边的名声倒是中规中矩。至于为啥那位纪家的老祖宗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嫡子媳妇，概因为，这个媳妇并不是自己家里想要的那一个！ 当年，纪夫人的娘家是山西那边的氏族，纪夫人虽然也是家里的娇女，但是毕竟出身摆在那里，也不知怎么，初回京时跟着祖母一起去寺里上香，偶遇了杏树下一身白衣的俊雅公子，就一见钟情丢了魂，甚至不顾女儿家的脸面死命追着那公子跑。而那公子家里早就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一个是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一个是热情奔放，视礼教为无物，出身名门幼承庭训知书达理的公子，自然是选择自己的青梅，不仅因为那青梅的名声，更因为那是自己心爱的人。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世上有人可以为了达成目的会不择手段。一次宴会，他被人发现跟那位热情奔放的姑娘睡在了一起，并且那姑娘是个不怕死的，还下了药，造成了事实。迫于压力以及众多的不明因素，纪公子最后娶了这位姑娘也就是今时的纪夫人，可是，纪公子即便是成为了纪大人也忘不了是谁让他痛失所爱，只是，纪大人再厌恶自己的夫人，却也深知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纪夫人连生两个女儿才得了纪耘这个儿子，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不知道，她的丈夫也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必再每每都把自己灌醉去跟那个女人亲热，只为了得到一个嫡子！纪大人觉得，他可以碰任何的女人，哪怕他不喜欢那个女子，但是却只有自己的正妻让他厌恶到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可是纪家三代单传，他不可能辜负自己的母亲，所以，曾经发誓自己一生只会守着一个女人的他，有了或者是母亲赐下、或者是同僚相赠的四五个小妾；曾经发誓不会有庶出子女的纪大人，也有了两个庶子三个庶女。 都说妻贤夫少祸。这一点，纪大人和自己的母亲深有体会。纪夫人论吃醋、惩罚下人、后宅阴谋也算是把好手，唯独待人接物透出一股子西北的彪悍、蛮横之气。京城是什么地方？所以，如今，纪家的中馈顶着名儿是纪家的老祖宗再管，其实又何尝没有纪大人的手笔？ 不管纪家内里如何，外人是不知的。而且，纪夫人今天被众星捧月般，也少了些之前的咄咄逼人，毕竟，她也是要脸面的，再说，一想想那有虞若素的女儿，再过不久就要天天在自己跟前立规矩，讨好卖痴，纪夫人心中忍不住的得意。 堂上的夫人们各自神色不一。有些精通内宅门道的，虽然心里对纪夫人很是不屑，但面上却一团和气。纪大人官职在那里摆着，他们的丈夫或多或少的都还是比人家官位低了些的。 角落里两个明显年岁轻的夫人躲在那里小声的议论着什么，众人只顾着寒暄，倒是很少有人注意。 “你说，老太太带着大房和四房去了那将军府上，却让咱们家太太领着咱们来着樊家，是什么意思？” “说是与将军府上的老夫人有旧，又不好延误了这樊家这边，毕竟早就应许了的……” “这话你信吗？”先开口的那个似乎满是不屑，“咱们太太虽然也是嫡出，可是咱们二房确实不受宠的，只是，这位将军不给自己亲妹子庆贺却巴巴的在自己府上给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办及笄礼，还真是奇怪。还有那位老夫人，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自己嫡亲孙女的及笄礼不参加，到跑去给人家的姑娘主持及笄礼……” “就是就是！听说那位将军殿前受封，庆功宴都是在将军府上办的，你还别说，据说那日门上迎客的管事，就是那位先头夫人的陪房，那后院招呼客人的，可是那位自己个儿在边关娶的二房……听说御史那边都上表弹劾那位不孝不悌了，却被压下不发……” “听说先头夫人的两个陪房都在那边儿呢，今儿还请了镇国公老夫人做赞者呢，虞家大房也来了人了，那礼物都拉了三大车……”另一个八卦的小媳妇也凑过去。 “你说这就是那大公子出息了，可也不至于都这般宠着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