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夫当关
弗里斯特冷笑:“看來你活到现在还真不易,很会猜测。” 这时一名壮汉从前面跑了回來气喘喘道:“队长不好了,前方有弩队。” 一听这话箭队一下子慌了起來。 弗里斯特一惊:“大家先不要慌,你再继续查看一下。队伍马上改变方向。” 來回报的壮汉急忙点头又往前奔去。 弗里斯特狠狠道:“怎么偏偏在我人少时候遇上这些人了。” 泽斯有点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是箭队与弩队是对立的这一点倒是看出來了,他问道:“弩队似乎也是木族的吧,你的箭队也是木族的,木族见到木族还要这副剑拔弩张的气势,” 弗里斯特稍微解释道:“你当然不明白,木族现在一盘散沙,他们一群群的在森林里划分出了一块块小区域,只要踏进他们认为的属于自己的领地就会引发战斗,这一边都不是我的地盘所以我才非常小心,也不敢在这边闹出大动静。” 泽斯这下明白:“所以也就沒想跟我打,我是歪打正着吗,” 弗里斯特:“先不跟你说这些,过了这里再说。” 队伍马上改变方向往东边走去,而且行进的速度加快了。 却不想刚走出一小段路,树林里就传來了一阵奔跑的脚步声,响声越來越大,看來对方來的人还不少。 弗里斯特有点急了,带着队伍快速前进着,一面紧握着手中的弓,她不想杀人,至少不想杀血族之外的人。 泽斯看出弗里斯特的犹豫和为难,问道:“这边的地形是怎么样的,” 弗里斯特:“这边树大林密,地形倒是平坦一些。” 泽斯点头:“平坦好,那听我说。” 弗里斯特有些急:“谁要听你说。” ‘嗖嗖嗖,,’一阵箭飞的声音划过。 身后箭矢如雨点一般贴近地面朝他们飞來。 ‘啊,,。’几名木族箭手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脚都被箭射穿了。 弗里斯特:“扶起他们,快走。” 其余人赶快扶起他们,这下一來队伍行进就变得缓慢了。 身后,箭还是毫不停歇铺天盖地般飞來,箭钉到了树干上,又是几个弓箭手被射中,队伍速度变得更慢。 泽斯:“为什么不还手,” 弗里斯特握着大弓道:“我不想杀人,如果我组织一支箭队是为了杀人的话那不是和你们一样了吗,我和你们不一样。” 泽斯淡淡一笑,在这样轻易就会送命的世道里坚持着自己的原则真是很不容易,更别说保持着清醒的自我了,弗里斯特会是那种难见的沒有迷失了自己的人,要坚持自己的道路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嗖嗖,,’箭越來越密集。 又是几声惨叫,弓箭手又倒下几个,这下弗里斯特的队伍已经一大半都受了伤。 弗里斯特眉头紧蹙,很为难,一方面不想用崩山箭杀人,一方面真的不想看着自己人受伤,都保护不了这些人还当什么队长啊。 泽斯猛转身站定,箭雨迎面而來。 弗里斯特震惊:“你干什么,” 泽斯双手一张,无数闪着红色光晕的炎气水晶在身前迅速出现,并形成了一张盾,他淡淡道:“你们快走。” 弗里斯特震惊,这个男人这是做什么,这些都是不会有回报的事吧,因为……“快走吧,我不会感激你的。” 箭接近泽斯眼前,在触到气泡的那一瞬箭全都化为米分末四散掉落,接着又是一阵箭雨靠近。这些对泽斯來说并不难阻挡,但是对木族人來说就有些困难了,他还是坚持刚才的说法:“走吧,这里我挡着。” 弗里斯特大声道:“我说了走吧,不管你做什么我真的不会感激你的。” 泽斯:“再不走他们追上來我会杀人的,你不是不愿意看见杀人吗,” “这……”弗里斯特彻底不明白了,这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完全让人弄不懂,即使要让她信任他也不用非得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啊,从來都沒有人会为了她做这样的蠢事啊。 泽斯催促:“快走。” 树林里脚步声越來越近,弗里斯特只好道:“不要杀人,我会在沿途留下记号。” 泽斯:“嗯。” 弗里斯特冲着壮汉们道:“我们走。” 一行人一个扶着一个跌跌撞撞往前奔去,血液流了一地,弗里斯特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用腐叶掩盖着血迹。 弓箭队一走,泽斯就发动力量,数百炎气水晶在身边形成,飞來的箭矢‘唰唰’的化为米分末。 树林里脚步声渐渐近了,泽斯边往与弗里斯特他们不同的路跑开,还注意用炎气水晶气泡刮着沿途的树叶,弄出了很大动静,装作是一群人在往这边跑一样。 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跟着泽斯的方向奔了过來。 看对方上当,泽斯故意放慢速度慢慢奔走,让对手产生快要追上了的错觉,这样他们就会一直追着自己不放,那些弓箭手的逃跑时间也就有了。奔走了一小段时间之后,他跃上树枝快速往前奔去,留下水晶气泡在后面继续引着那群人。一支支利箭射中气泡,然后化为了米分末,而雨点般的箭矢丝毫沒有消停。 走了大概二十余里的路程,泽斯发现一片黑色的荆棘林横在眼前,他一笑转身一挥手,在后方的那些水晶气泡改变方向向着荆棘林飞去。 木族弩手也跟着往这边跑來。 泽斯绕了个弯往旁边悄无声息的走了,身后传來一群男人的惨叫声。 泽斯回到先前与弗里斯特分道的地方,一路往前走去发现那些血迹被弗里斯特掩盖的很好,一般人绝对看不出來,然而泽斯凭着自己的观察力还是一路追了上去,而沿途都沒有发现任何记号。泽斯四处看了看,却在前方一棵树靠近地面的位置发现了一小块石头,石头旁边放着两根白色的枯枝,枯枝指着同一方向,他不由得一笑,说是鹿族也不一定非得要用这样的标记吧,他将石块扔到远处之后顺着枯枝所指方向快速向前奔去。 此次离成功已经只有一半距离了吧。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他就听到了动静,越过一块长满黑色苔藓的大石之后一小块空地出现在了眼前,空地上弗里斯特正在为那些弓箭手包扎伤口。 泽斯站在巨石上道:“走得真慢啊。” 弗里斯特连忙抬头去看,在看到泽斯的那一瞬感觉她的脸上泛起了一点笑意,然后很快便消失了,站起身來道:“你还真能找到这里。” 泽斯:“掩盖血迹总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的吧,不管你做得再好。” 弗里斯特对着身边的壮汉道:“包扎好了,先不要乱动。” 泽斯:“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木族语言的,” 弗里斯特走过去拿起一个水囊扔向泽斯,又拿起另一个水囊打开塞子喝了一口道:“被逼的,出來总要学这些的,我还想问你怎么也会。” 泽斯打开水囊闻了闻道:“是酒,很香。” 弗里斯特的语气比先前缓和了很多:“木族人的酒还是很不错的。” 泽斯喝了一口道:“确实不错,喝到嘴里觉得更香了。” 弗里斯特:“你不怕我在酒里给你放点什么,” 泽斯:“你不会轻易杀人。” 弗里斯特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好吧。” 泽斯坐在巨石上道:“加纳斯的城池里有很多木族人,所以似乎很多人都会木族语,交流起來不会有任何问題。” 弗里斯特:“但是,只是觉得你的发音很不错。” 泽斯:“大概是法师族比较擅长把握语言吧。” 弗里斯特:“这座森林木族人最多,不会木族语的人大概都沒几个。然而有时候我在想木族人为什么就甘心这样活着呢,明明还是有一些能人的,但是却一盘散沙这么多年,如果是我,我不想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天天混吃等死。” 泽斯:“他们只是缺少你这样的领导者吧。” 弗里斯特喝了口酒道:“不,我将他们组织起來只是为了我自己,满足我的私欲而已,并沒有真的在为木族人想什么,我只是不想再走过去的路而已。” 泽斯:“对着陌生人说这些你觉得妥当吗,” 弗里斯特笑道:“是啊,不过你知道吗,有些话还真的只能对陌生人说,对着熟悉的人却说不出口,说到底还是带着自欺的味道。” 泽斯捧着水囊闻了闻道:“这种酒回头送我一桶好了。” 弗里斯特看着毫不设防的泽斯,笑道:“你要不是加纳斯家的谋臣的话还真是一个难见的好男人啊,起码和这些俗物不是一个级别的,” 泽斯一笑:“我有的时候还真想自己是个普通人就好了,有什么事都有厉害的人在前面挡着,也不用自己考虑太多,真是不错,可惜从亡国之时起那种生活就不属于我了,” 弗里斯特这回真的笑出來了:“真是沒有想到啊,真是沒想到令这座树林很多人欲杀之而后快的恶魔谋臣竟也会发出这种感慨,我这一次还真是大开眼界了,你这人完全沒有传说中的那么恶毒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