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好久不见,彼得!
达莉娅从来没有想过,自家“臭豆腐”在学校中会那么受欢迎。 现在不仅仅是格兰芬多学院,另外三个学院的学生在吃饭时也会时不时朝这边看。 稀有飞马幼崽、唯有亲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腐化食物的魔法吐息、超强负重和方向感…… 按照韦斯莱双胞胎的说法,夜骐作为宠物简直酷毙了——他们甚至愿意用珀西十年单身来换一对夜骐当宠物。 珀西没有理会自己两个活宝弟弟的挑衅,他找来了一些干稻草、鹅卵石、旧棉布,让达莉娅得以为她的小夜骐在宿舍中搭一个简单的小窝,而安吉丽娜则用魔法刀帮忙“削”了个石槽出来——严格定义是变形术变出来的,但在旁边围观的达莉娅总觉得那个石槽更像是刀削出来了,她甚至在上边摸到了一些明显的切割痕迹,不过安吉丽娜确实也只挥了一次刀。 至于小夜骐的喂养问题,那更是不用达莉娅操半点心: 她现在更担心臭豆腐会因为超重飞不起来,毕竟大半个女生宿舍时不时都会投喂它一下。 而赫敏在得知她和达莉娅的宿舍中又多了一名成员后,更是一口气从图书馆借了五六本神奇动物看护相关的书。 相比起那些激动、兴奋的小巫师,作为正牌主人的达莉娅反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个周末快结束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罗恩的宠物耗子斑斑失踪了。 而与斑斑一同消失的,还有学校的四位院长,以及邓布利多。 …………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挤满了人,邓布利多坐在桌子后边,面沉如水。 麦格教授直挺挺地站在他身边,表情非常紧张,她那柄的魔法刀已经滑落到了右手掌心。 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分别挡在房间窗户位置,魔法刀也同样抽了出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站在炉火边,迷惑地打量着房间中央的案几,案几上放着一个不大的玻璃盒子。 金斯莱·沙克尔和另一个巫师像警卫一样站在大门两旁,而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则站在距离福吉大约半米远的右后方,亚瑟·韦斯莱也在人群中,不过他的脸色看上去格外糟糕,神色狰狞地盯着案几上的玻璃盒子。 在玻璃盒子中关着一只胖乎乎的灰老鼠——那只先后属于他两个儿子的宠物老鼠斑斑。 它没有如同以往那样呼呼大睡,此时正疯狂地撞着笼子,发出惊恐的吱吱叫声。 “我们还在等什么,邓布利多——我是说……” 康奈利·福吉轻咳了一声,有些紧张地捏着手中那顶高顶巫师帽。 就在几分钟前,邓布利多给他们讲了一个荒诞的故事,关于一名人们早已认为死去的男巫的荒诞故事。 倘若不是因为讲述者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们甚至会认为对方是不是疯了…… “嗯,我们先开始吧——米勒娃,菲利乌斯,拜托了。” 邓布利多取出怀表看了一眼,朝着站在旁边的麦格和弗立维点了点头。 两名院长同时举起魔法刀,一前一后地向着玻璃盒子向下划去,盒子无声无息的裂开了。 老鼠斑斑仿佛被看不见的举手用力抓在空中,它不断尖叫、不断扭动,小小的黑眼睛鼓了出来。 下一刻,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的刀尖涌出蓝白色光芒。 在耀眼的蓝白色光芒中央,斑斑悬在那里,黑灰色的小身体疯狂地扭动着——那耗子掉了下来,落到了地板上。 又一道炫目的闪光,然后—— 那仿佛像是在观察树木生长的快镜头。 地上出现了一个脑袋,随后四肢也伸出来了…… 片刻后,一个男子趴在刚才老鼠所在的地方,在那里颤抖着喘着粗气。 “噢,我的天哪——” “梅林在上——” “老天。” 办公室里响起一连串难以抑制的惊呼。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太、太难以置信了——” 康奈利·福吉惊骇地往后缩了一步,声音里有一丝惊恐和迷惑。 地上那人稀薄的淡灰色头发蓬乱地耷拉着,他的皮肤很脏,几乎和那只灰老鼠差不多,他那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似乎还带着耗子的样子,他仓皇而恐惧地环视四周,呼吸急促而无力,康奈利注意到对方少了一根手指。 康奈利·福吉实在太熟悉对方了,当年那场可怕灾难发生时,时任魔法事故灾害司的他就在现场。 小矮星彼得!多年前独自拦截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大街上连同一群麻瓜被炸死的可怜家伙! 他震惊地指着小矮星彼得,惊讶地一时连舌头有些打转。 “你、你、可……可你为什么……”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斯内普教授推开门,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之中。 “彼得!”斯内普呆立在门口,瞪视着地上的男子,“小矮星彼得?!” “我的老天,邓布利多,小矮星彼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米莉亚·博恩斯声音有些干涩,她咽了咽唾沫,神色震惊地看向邓布利多。 “这也是我想弄明白的,博恩斯女士。” 邓布利多说,他随意地挥了下手,还在抽搐的彼得瞬间僵直不动,“西弗勒斯,吐真剂拿来了吗?” 斯内普点了点头,递给邓布利多一小瓶澄清的液体。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上前,弯腰把地上僵直不动的小矮星彼得拖起来,使他靠坐在办公桌下边。 紧接着,他掰开了小矮星彼得的嘴巴,往里边倒了三滴药水,然后抽出一柄造型古朴的、颇有些年头的单手短剑。 “香草薄荷糖。”邓布利多语气平静地念道。 小矮星彼得浑身抖了一下,原本布满恐惧的脸颊迅速松弛了下来,双眼失去神采。 显而易见,吐真剂在他身体里开始起效了。 “邓布利多,威森加摩法庭在审判时不能以吐真剂作为依据。” 阿米莉亚·博恩斯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果您打算就地审判,或许有些过于仓促了——” “感谢您的提醒,”邓布利多镇定地说,“不过……我这次仅仅是想了解一些当年的真相……” 邓布利多蹲在小矮星彼得身前,和他脸对着脸。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邓布利多问。 小矮星彼得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听得见。”他低声说。 “很好,现在我希望你一点点地告诉我们——” 邓布利多和缓地说,那张苍老脸上的每一丝皱纹都带着冰冷的愤怒。 “你怎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年你和波特夫妇、小天狼星布莱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你这些年又躲在哪里、又到底在躲什么人?以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转投向伏地魔的?” 小矮星彼得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平板语调讲了起来。 他讲到,波特夫妇在得知伏地魔正在追杀他们后,如何利用魔法去隐藏他们的住处,而他又是如何在最后时刻走运地和小天狼星交换,成为了波特夫妇的真正保密人,并且反手出卖了他们; 他还讲到,伏地魔失手后,他如何仓皇躲避其他食死徒追杀,却被小天狼星布莱克先一步找到,但又是如何灵机一动,扭断自己手指炸掉长街,趁乱变成老鼠混入下水道假死逃生; 当然,他也告诉了他们,自己为什么要躲在韦斯莱家——这是最容易接触魔法界动向,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可以在韦斯莱家等待着什么时候伏地魔卷土重来,他就可以重新回到那边。又或者,等到小天狼星布莱克彻底死在阿兹卡班,邓布利多老死,他也能找个理由重返社会…… 在斯内普愈发沉重的鼻息声中,小矮星彼得的故事很快讲到了尾声。 而康奈利·福吉,以及一众巫师们也神色复杂地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邓布利多站起身来。 他低头望着小矮星彼得,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然后他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魔法刀,几根绳子凭空出现,嗖嗖地缠住了小矮星彼得。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围在自己旁边的巫师们,神色严肃地说道: “诸位,我提议先将他移送至魔法部地牢,封住他的变形、魔法能力,以免他如同十几年前那样变形逃生。西弗勒斯,你能不能与部长先生、麦格教授一起,确保彼得不会在移送过程中逃离。” 斯内普默默地点了点头,抽出魔法刀,指着小矮星彼得,他的手非常的平稳。 如果对方要逃,他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释放死咒——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杀人欲望。 “那么……” 邓布利多朝福吉轻轻点点头。 “后续的事情,就交给魔法部这边了……” 至于他,暂时还有一些更加重要的、更加紧迫事情要去逐一验证。 毕竟,小矮星彼得,这不过是他验证的第一个“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