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一个月后
高岩看着手中的报告，不由得感慨道:“张柯，你这一个月真够折腾的！三次惊动了总部那位，我不知道现在还该不该履行当日的承诺，放你离开。” 张柯闻言不敢出声，心中十分忐忑。 “不说话？”高岩瞥了一眼杵在跟前的张柯，“那就是不走了，这就好办了。” “高叔！”张柯着急了，“属下在等您发话啊，不然，属下不敢开口。” “你叫我什么？”高岩眯起眼，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高叔，”张柯疑惑道，“方瑜也是这么叫您的。” “没错，叫的没错。”高岩一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张柯坐下。 “属下不敢。”张柯目不斜视。 “我命令你坐下！”高岩瞬间捏着冰冷腔调开口。 张柯立马坐下，神色严肃。 “放松点，”高岩拍着张柯的右肩，“今天只是和你谈谈心。” “高叔请说。”张柯答道。 “你知道蓝宁和我的关系吗？”高岩思绪飘飞，“他是我一个战友的后人，两百年前，我战友捐躯了，他在人间境留下的血脉，一直延续到现在，才出了一位天资过人的蓝宁。于是我把他招揽到我手下，希望培养他成为他祖上那样出色的人才。” “但他心高气傲，不能容人，你的出现让他有了威胁。” “一个月前，在你和他之间，我选择了他，所以答应了让你走。这一个月，是我留给方瑜那丫头的，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留下。” “即使我有心让你离开，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你走。我原本的打算是要你将金珑的功法留下，另外在我部召唤你时，你要无条件回来。” “现在，我也不能多要。只要你答应在下一次汇神陵开启的时候回来，你就可以走了。” 张柯从中读到一丝不寻常意味:“汇神陵有变故？” 高岩摇头:“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我答应了。”张柯许下承诺。 “那你去吧，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高岩摆摆手，下令送客了。 张柯见状，默默退出了高岩的书房。 在门外，张柯碰上了行色匆匆的蓝宁，对方似乎没瞥见张柯，两人擦身而过。 “方瑜，我回来了。”张柯回到方瑜的住处，见到换下军装的方瑜，不由得一愣。 “呆了？过来帮忙。”方瑜戳了张柯额头一指，娇声道。 张柯在桌子上见到了久违的小米饭还有菜蔬，直接呆滞了。 “我听说人间境的饭食应该就是这模样，所以试着做了一下，如果不好吃，你别生气。”方瑜一下子露怯了。 张柯端起手中的碗，凝视了许久，不知不觉眼角湿润了。 张柯使劲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张柯？”方瑜莫名的心酸。 “我没事，米饭太好吃。”张柯一碗饭尽，方瑜将手中的饭碗递了过去。 张柯接过，这次吃得很仔细。 “方瑜，我想带你回去见我爸妈。”张柯认真地说道。 “好啊！”方瑜表现出对人间境的向往。 张柯愣了愣，笑了。方瑜不是人间境的人，怕是没听懂自己的话。 饭后，张柯从身后抱住方瑜，让方瑜羞得一脸通红。 “你那天不是这样抱着我的吗？”张柯笑道。 “不是，人家是从正面抱的。”方瑜辩解道。 “我要走了，但我还会回来的。”张柯此话一出，方瑜变得沉默。 “我的影子会陪着你。”张柯身后的影子突然分成两个，其中一个靠近方瑜的影子，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方瑜摇头:“你应该把他带走，他可以保护你。” “我只想让他保护你。”张柯将脸埋进方瑜的秀发中，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此刻，竟似永恒。 离别方瑜后，张柯从汇神陵的天地鉴进入，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思想体的变化。 思想体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结构粒子的分散以及重塑的过程。但因为过程中不涉及本源的变化，所以一般的人不会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张柯开始审视起天地鉴的身份，天地鉴的功能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思想体复刻，思想境为何舍近求远？ 不过一个念头的功夫，张柯就再次出现，只是被传送之地不是物境？ “兄弟，你是哪个战区下来的？” 就在张柯犯疑的时候，身后有人问道。 转身一看，发现对方同样是军修。 “三物境？”对方似乎有点吃惊。 张柯行了一礼:“中尉好，我不是从战区下来的，只是被传送至此，正准备离开。” “原来如此，若是三物境都能进入战区，那你真了不得！”对方恍然，“见面就是有缘，认识一下，张任，二心境二星中尉。” “张柯，三物境军士。”张柯又一次觉得自己在思想境的地位是如此低微。 “本家呐。”张任双眼一亮，更加热情，“不过你不是思想境本土的吧，我在你身上探查到一股蓬勃的生气。” “生气？”张柯奇怪地望向张任，不都是思想体吗，外来的思想体难道还有标识。 “是呀，外来的思想体初入思想境，会得到思想境世界之力的加持，便于其融入思想境，但这不会抹杀掉其身上异世界的印记。人间境的印记是一道生气，我恰好有望气的手段罢了。”张任解释道。 “那思想境的思想体进入人间境呢？他们也会有印记吗？”张柯好奇。 “自然是有的，一道死气。”张任点点头。 “死气？用这么不吉利的名字？”张柯皱眉。 张任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纠结什么。因为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现象的大能命的名，后人都不敢改动。在我看来，生气死气倒也恰当，人间境的思想体不就是这道生气么，思想境暮气沉沉的，思想体身上带着的难道不是死气、晦气么？” “你这般说就不怕那些大能找你麻烦？”张柯提醒道。 “大能们没那个功夫。”张任嘻嘻一笑。 张柯不知道张任哪来的自信。 “张中尉，你这望气的手段可有的学呀？”对于新鲜的事物，张柯是十分热衷的。 “自然是有的，在战区功勋殿里，这玩意儿又贵又鸡肋，如果不是马上要到人间境执勤，我才舍不得兑换呢。”张任撇撇嘴。 “人间境！”张柯情绪瞬间出现波动。 “嘿嘿，任务，不可说了。”张任耸耸肩，自觉住口。 “一起走吧，不过我还要到心境备案，你要等我一会。” “这里也不是心境？”张柯疑惑道。 “这里是候送区，以前哪有那么麻烦，从战区下来，直接就是心境，现在还得在候送区等上一等。” 张任话音刚落，张柯跟前突然出现一道水纹壁。 “走呀，那是你的通道，我迟会跟上。”张任催促道。 张柯对此也不陌生，穿过水波壁，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张任。 再一次进入心境，张柯才察觉到心境与物境的悬殊，这里的思想能量太浓郁了，里面还掺杂着浓度不低的思想本源！ 张柯忍不住运转起功法开始修炼，在物境，军中根本没有煅体一说，就连功法也没给，根本原因还是没有资源。 张柯的功法是方瑜给的，方瑜辩称自己一个女生用不上，张柯只有心中感动。 于是，以张柯为中心的思想能量瞬间一空，紧接着四周的思想能量受到牵引飞快地聚拢而来。 “住手！”一声暴喝凭空响起。 张柯双耳轰鸣，修炼被打断。 “你是军修？”一小队军修匆匆赶来，为首一人一脸狐疑地盯着张柯，“怎么还要违反规矩在此处修炼！” “呃？”张柯傻眼了，嘀咕道，“这里不能修炼的么？” “接下来请你配合我的检查。”军修言辞毫不客气。 “是！”张柯原地立定。 军修身后一人取出一台微型扫描仪，仪器发出幽幽绿光，瞬间将张柯笼罩在内。 很快，军修手中的腕表就收到了张柯的资料。 看着腕表投影的光幕，军修愣了愣。 “军修张柯，你可以走了。”军修刻意压低声音，一改前面的冷漠，“心境有心境的规矩，这些规矩你还是要遵守的。” 随后，张柯就发现自己左手上的腕表一亮。 “这里有一份心境的守则，已经发给你了。”军修补充道。 张柯自然察觉到军修态度的变化，但不知道原因，既然人家不为难自己，自己就不能不识趣。 “是，上士。”张柯诚恳接受教育。 张任一出现，就看到张柯被城防军修牢牢围住，下一秒又见到城防军修主动退去，暗叫怪事。 “张柯，你等等，我先去备案。”也不管张柯答不答应，张任飞一般地追上先前退走的军修。 张任的出现自然让城防小队止步。 “中尉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为首军修客气地问道。 “我刚从战区下来，赶紧的把我的信息收录一下，省得又让老子当一回烈士。”张任一张口，毫无遮拦。 “是！”军修愈发恭敬，将张任的证件直接录入军事系统。 “那个谁，你刚刚查的那个是我兄弟，他犯什么事了？”张任指着不远处的张柯，问道。 “回中尉，他扰乱了公共秩序，在非修炼区修炼。”军修如实答道。 “那你怎么又不管？”张任对城防系统的人就爱揪这种屁大点事早已司空见惯，但奇怪的这一次城防这边却主动认怂了。 军修苦笑道:“管不了，此人虽无职衔，但在军中可行使一级权限。” 张任瞪大双眼:“一级？我这兄弟也太牛逼了吧！我那老爷子费了老大功夫才把我提到二级，他这就一级了！真不得了！” 张任这话让眼前的军修直咽口水，妈呀，这个浑人，怎么敢把这种烂事随便和自己说！ “上士周文浩是吧，”张任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怀好意地盯着军修，“你刚刚没听到我说的话吧。” “没…”周文浩结结巴巴答道。 “那就好，我们要下去，你带个路吧。”张任说道。 “好。”周文浩猛的点头。 张柯这边正在浏览心境的守则，突然看见张任带着才离开不久的军修回来，一脸疑惑。 “呵呵，有他开道，省点麻烦。”张任拍了拍周文浩。 张柯隐约觉得不妥，一时间又想不到哪里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