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雨来临的征兆

    未时初刻，比武重新开始。

    进入这一轮的一共二十九人，因此，作为公认实力最强的杨云厚被单独拿了出来，其余人捉对比斗。

    “好！好！……”因为普遍实力较强的缘故，下午的比武要精彩不少，围观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叫好之声。

    轮到杨云清上场之时，他并没有选择那把钝剑，自从之前一番明悟之后，他就明白：依靠钝剑做到不伤人，那就和依靠利剑杀人没有什么区别，两者同样是境界不足造成的。想要获得突破，就必须放弃对外物的依靠。这次大比，正是磨炼的大好时机。

    这次他的对手同样是一名支脉子弟，三重天修为，也善使剑。杨云清一直收着自己的剑势，一边与对手过招，一边尝试自己的想法。初时，每过二三十招就会陷入下风之中，他必须依靠身法来躲避，两百招过后，就已稳稳地压制住对手。三百招后，杨云清一招“峰出层云”荡开对手的长剑，将剑稳稳地停在他喉前一寸处。他的剑法已然有了不小的进步。

    “多谢六少爷指点！”那人以为杨云清是在指点他，也解开了众人心头的疑惑。

    “你若能有所得，那也是你自己所悟。”杨云清面带一丝疲倦之色。心分二用，进步固然很快，但精神上的消耗也十分巨大。他下场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十四进七，杨云清的对手正是郭石磊。面对这匹从乙组中杀出的黑马，杨云清同样没有放下手中的剑，尽管对手并不使用兵器。一交手，郭石磊便立时落入绝对的劣势之中。

    面对武学境界相若的对手，尤其是二者的修为还处于比较低的层次，使用兵器一方必然占据很大的优势。因此，杨家人除了修炼《青龙爪》和其他拳脚功夫之外，都会练习剑法。不求达到多么高深的境界，但求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拳脚的不足。但从杨云清这一代来看，已经彻底颠倒了主次。变革源于杨明廷的死亡，他身中数十剑，死状极惨，而对手的修为甚至比他还要差些，他死得极为憋屈。因此，这一代的小辈必须苦脸剑法。

    为了不伤到郭石磊，杨云清用剑一直都极为小心，甚至可以说缩手缩脚。而郭石磊的掌法又到了一定境界，不时竟能趁机反攻，这给杨云清造成了极大的考验。

    看着场中怪异的局势，许多人都发现有些不对劲，各种猜测不一而足。

    两百招后，杨云清面露微汗，已隐隐有些力竭，追求对剑的每一丝细微的把控，远比直接刺出去难得多。获胜之后，他只觉得精疲力竭，拖着身子走下了演武台。

    这一轮，杨云曦碰上了他的老对手杨云峰。

    杨云峰的剑法比两人上次交手时有所进步，杨云曦同样也有进步。他从上次知道自己已被六弟拉开差距之后，就一直勤思苦练，再加上受到杨云清的启发，剑法进益比杨云峰更大。杨家兄弟团结，但并不代表彼此之间没有竞争的心思。

    此时，二人的剑法境界相差仿佛，人影挪腾之间，剑光肆虐，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好似敲在众人心上，每一次声响都会牵动他们的神经。所有人都看向演舞台上，目不转睛，一时间再无任何其他响动。观武台上亦是如此，他们的内功修为、武学境界或许要高些，但如此精彩的比剑也极少见到，错过可惜！

    只有杨云清一人例外，他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一阵长剑相交之声，他也并未睁眼，脑中一阵刺痛之后，却多出了两个人影来。他们也在斗剑，长剑相交的节奏暗合耳边声音的起落。到后来，却连声音也听不见了，他已浑然不知外界的变化。

    脑海中的两道人影辗转挪移，长剑相交之时，杨云清依旧可以“听到”一种特别的“声音”，而且每听一次，就感觉脑中的刺痛少一分，更舒适一分。他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脑中的两道人影逐渐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不规则的球体，很快，他的意识便被这个球强行吸入……

    各种声音纷纷贯入他的耳中，杨云清睁开眼，神清气爽，仿佛天地也为之一清。他感觉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随眼望去，竟看清楚了对面郭石磊手上的细小伤口。像是被自己的剑划伤的，他思索道，随即一愣。自己的目力何时这般厉害？难道自己的灵识五感增强了？

    想到此处，他凝耳去听，正有人在讨论着杨云曦和杨云峰之间的比剑。大意是二人斗了四五百回合难分胜负，打得十分精彩，最后杨云曦依靠更胜一筹的内力获胜。杨云清为自己五哥感到惊喜之余，也并不意外。两人虽然都是三重天修为，但亦有强弱之分。

    他从武学手记上看到过，后天十二重天其实是一个量变和积累的过程，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也有人将每三重天划为一个阶段，理由是打通的经脉数量和内力总量上有了较大的差别，彼此间交手已能轻易分出胜负。